基金黑幕2,赵秋怡三度与马乐相伴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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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经资讯

  龙大民

  《股市动态分析》基金研究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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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博时基金[微博]经理马乐被调查,让整个基金界为之震动。

  2000年10月,《财经》杂志曾做了名为“基金黑幕”的封面文章,震动了当时的基金行业。十多年来,基金业取得了长足的发展,资产管理规模最高的时候突破了3万亿元。但与此同时,基金业也陆续爆出利益输送、老鼠仓的事件。尤其是今年以来,涉嫌违规的基金经理数量大幅增加,尤其是原博时精选基金经理马乐被曝出涉嫌操作一个金额高达10亿元的老鼠仓账户,让整个基金行业再一次站在风口浪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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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周五,证监会专门对此做出了通报。证监会新闻发言人表示,经证监会调查,原博时精选基金经理马乐涉嫌利用职务便利获取博时精选基金交易的非公开信息,操作他人名下账户,先于或同期于其管理的基金买入相同股票70余只,交易金额和获利金额较大,下一步将依法移送公安机关查处。

  此前,网络流传《一位基金经理的忏悔:公募是基民的“大公墓”》的帖子,主人公控诉公募基金制度不合理,并称公募基金联合拉抬中小市值股票,会沦落为“公墓”基金。尽管市场评论认为此贴并非是业内人士所写,但对于公募基金从业者如何在充满诱惑的市场中坚持职业操守展开了热烈的讨论。

  每经记者 陆慧婧 发自上海

  博时基金公告显示,马乐在2011年4月12日至2013年6月21日期间曾任博时精选股票证券投资基金的基金经理,在6月21日因个人原因离任该基金经理。

  和十几年前“基金黑幕”中谈及的违规行为相比,如今随着市场环境的变化以及监管的加强,基金业中涉嫌违规的情形也发生了不少的变化,我们称之为“基金黑幕2.0”。但归根到底,这些行为损害持有人利益和破坏市场公平和效率的本质并没有改变。

  证券市场历来是藏龙卧虎,而跟随基金重仓股操作成功的也不乏其人,博时前任基金经理马乐管理的博时精选基金亦有这样的追随者。

  尽管监管层对马乐事件的最新进展做出了披露。但记者在调查中了解到,马乐事发有因。

  “基金黑幕2.0”特征之一:

  《每日经济新闻》记者通过同花顺iFinD数据统计发现,在马乐担任博时精选基金经理的两年时间里,一个名为“赵秋怡”的自然人账户,在2012年二、三季度,与博时精选先后出入誉衡药业、众生药业、迪威视讯三只个股。

  “马乐算是公司的老员工了,他之前是被举报过,然后才被大数据排查出可疑的。”有知情人士告诉记者。

  涉案金额更高

  值得注意的是,记者统计还发现,这位神秘的赵秋怡从2010年一季度至今,除了与博时精选出现在上述三只个股中,仅在超华科技2012年二季度前十大流通股东中有亮相。下面,就让我们来梳理一下这一神秘人物的操作路径。

  内斗引发举报

  “基金黑幕2.0”第一个特征是涉案金额更高。前几年基金业爆出的老鼠仓,规模不过在几十万到几百万元之间,此后原交银施罗德基金[微博]经理李旭利的涉案金额达数千万元。而此次被媒体曝光的原博时精选基金经理马乐两个老鼠仓账户,其中一个金额高达10亿,如果最终定案,可谓创下中国基金行业老鼠仓的最高金额纪录。

  亮相1誉衡药业——仅露面一次

  7月23日,博时基金新任总经理的吴姚东上任。摆在他面前最为艰难的题目,莫过于原基金经理马乐涉嫌违规被调查。

  抛开道德层面的因素,几十万元、几百万元的老鼠仓,尽管也损害了投资者的利益,但危害程度远远小于数亿规模的老鼠仓账户。对于高金额的案件,监管部门应当给予充分的重视,加大处罚力度,才能起到警醒和震慑的作用。

  赵秋怡这位神秘人士与博时精选基金首度同时现身,是在誉衡药业2012年中报上。

  马乐离职先于吴姚东上任,吴或许不用对马乐事件直接“买单”。但这,其实与其上任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基金黑幕2.0”特征之二:

  《每日经济新闻》记者注意到,誉衡药业于2010年6月23日在深交所中小板上市。资料显示,自马乐2011年二季度接任博时精选基金经理开始,除去2012年一季度和2013年上半年之外,誉衡药业一直位列博时精选持股名单。

  吴姚东的上一任为何宝。何宝,这位基金界最为年轻的基金总经理,曾经驾驭着最大的基金公司之一博时基金。

  从股市蔓延至债市

  誉衡药业2012年中报显示,一位名为“赵秋怡”的自然人账户持有88.71万股,持股市值逾1700万元,跻身公司第五大流通股东,这亦是赵秋怡首次出现在该股前十大流通股东名单上。

  事实上,何宝本身经历不俗,2001年2月到2007年9月期间,其在全国社会保障基金理事会工作,历任投资部委托投资处主任科员、副处长,投资部海外投资处处长;2007年9月到2011年9月间,其先后担任中国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股权投资部高级经理、相对收益部高级经理、股票策略投资部董事总经理兼全球新兴市场股票投资主管。

  “基金黑幕2.0”第二个特征是利益输送行为从股票市场开始逐步蔓延至债券市场。今年上半年债市打黑风暴突然袭来,以万家基金固定收益部总监邹昱为代表的数位基金经理落马,涉及到多家基金公司。

  值得注意的是,对于誉衡药业,博时精选选择先减后增,2012年二季度,博时精选减持誉衡药业189.99万股;三季度,当赵秋怡退出前十大流通股东后,博时精选大笔增持誉衡药业249.99万股。

  彼时,市场认为何宝是博时基金董事长杨鶤亲自选定的人物,在和博时基金、股东招商证券[微博]磨合方面不成问题。

  有业内人士认为,债市黑幕的存在既有规则本身的因素,也有市场环境的因素,更与个人追求私利而践踏规则有关,而最重要的原因还是存在制度和监管的漏洞,其根本症结在于市场透明度不够。对于债券市场的正本清源,应当不仅仅停留在一两次专项治理的“治标”上,而应建立长效的“治本”之策,让加强监管、提高市场透明度常态化。

  然而,誉衡药业走势与博时基金[微博]操作背道而驰,同年二季度,誉衡药业上涨15.94%,三季度该股下跌20.26%。

  何宝上任后亦是兢兢业业,然后一年后,博时基金老员工逐步对其颇有微词,据知情人士透露,这和利益分配有关。

  “基金黑幕2.0”特征之三:

  虽然誉衡药业2012年三季度走势不佳,但该股二季度最低跌至16.86元(前复权,下同),而三季度一度涨到20.00元,以此计算,区间最大涨幅达18.62%。

  之前何宝公开表示,对国际业务的发展非常重视。他亲自招兵买马引进了不少人才,其中不乏何宝的老同事。比如,国际业务部的总经理曾经和何宝一起在中投共事。

  从单兵作战向联合持仓转化

  亮相2众生药业——擒涨七成牛股

  “为了吸引优秀人才,引进时博时基金给了比较高的薪酬,这让其他部门同层级的中层领导不满,当然不满者均是资历比较深的老同事。”有知情人士如是指出。

  “基金黑幕2.0”第三个特征是基金之间联合持仓运作并进行隐性利益输送的行为开始增多。近些年来,基金产品数量大幅增加。而随着网络发达,基金经理之间的交流也更加方便。过去基金利益输送多为个人行为,而如今基金之间、公募基金和私募之间联合操作开始增多,包括一些公募基金和一些阳光私募同时出现在一些股票之中也引起市场的怀疑和关注。这类行为存在较大的隐蔽性,也给监管部门的认定和查处增加了难度。

  在众生药业股东名单上,赵秋怡也与博时精选出现交集。

  悄然间,博时基金出现了站队情况。博时基金的老人很明显是站在一列的,而何宝招来的人则很明显是站在何宝一边。何宝派,除了国际业务部的同仁还有一些市场部高管。去年博时基金副总经理李雪松[微博]挂靴而去,随后博时基金增添新领导接替李的位置。

  “基金黑幕2.0”特征之四:

  《每日经济新闻》记者注意到,自2011年三季度起,博时精选一直位列众生药业第一大流通股股东,但在2012年二季度赵秋怡进入该股后,情况发生了变化。众生药业二季报显示,博时精选当时已退出该股十大流通股东,基金中报显示,众生药业已从持股池中消失,而同期赵秋怡买入55.37万股,成为众生药业第九大流通股东。

  今年上半年,博时基金内部分化进一步加剧。二季度之际,博时基金公布2012年的奖金分派方案,博时基金的老人们注意到,国际业务部员工的奖金比其他业务部门高出一筹。于是博时基金爆发了多名中层员工联名辞职,何宝遭受“逼宫”的事件。

  利用融资融券账户

  2012年三季度,博时精选又与赵秋怡共同现身,博时精选以357.04万股的持股量再次成为众生药业第一大流通股东,赵秋怡亦增持65.46万股,按该股三季度末收盘价计算,持股市值超过3600万元。2012年四季度,博时精选再次增持众生药业142万股,而赵秋怡却从前十大流通股东中销声匿迹了。

  事实上,发奖金是个导火索,博时的内部矛盾愈演愈烈。6月1日,博时基金公司发布公告,何宝因个人原因辞去总经理一职。

  “基金黑幕2.0”第四个特征是一些关联账户可能利用融资融券账户。一方面,隐藏身份,避免可能出现在公开信息之中,另一方面可能利用融券,在基金减藏股票过程中寻求获利的机会。这些行为都是在新的市场环境中产生的,具有较高的隐蔽性,可能都需要监管部门进行更多角度的观察和研究。

  赵秋怡持股的两个季度,众生药业频传核心品种进入
《国家基本药物名录》、收购药业资产等利好消息,其股价二季度最低曾跌至9.51元,而四季度最高曾涨到16.50元,最大涨幅高达73.50%,是一只不折不扣的大牛股。

  在这一系列的事件背后,马乐事件的导火索已经点燃。

  “基金黑幕2.0”特征之五:

  亮相3迪威视讯——先于博时买入

  需要注意到的是,马乐是个老员工。翻阅其简历可以发现,马乐2006年加入博时,历任研究员、公用事业与金融地产研究组主管兼研究员、投资经理。

  创业板可能成利益输送重灾区

  如果说在前两只个股上,赵秋怡与博时基金体现为有交集,那么迪威视讯则可谓赵秋怡“先知先觉”的个股。2012年三季度,赵秋怡买入迪威视讯167.88万股,至三季度末市值已逾1800万元,而此时博时精选并未在该股前十大流通股东中现身。2012年四季度,博时精选购入迪威视讯343.82万股,成为该公司第二大流通股东,而在三季度现身的赵秋怡,则从四季度迪威视讯前十大流通股东榜单上消失。

  “马乐本人相对激进,在内部纷争中,他的表现有点过火。后来,就有人举报马乐涉嫌违规操作,而后交易所开始排查,发现了马乐和两个账户出现高度重合,于是上报至证监会并立案调查。”上述知情人士告知。

  今年以来,创业板走势凶猛,基金从过去的少量参与到今年以来的大量介入。由于创业板股本较小,基金一旦大量配置,必然对股价走势产生影响。这其中,也蕴含了不少的道德风险。

  2012年9月7日、10日,迪威视讯连续拉出两个涨停,10日成交额高达1.88亿元,创该股上市以来新高。但此后股价不断走低,甚至在12月4日股价甚至创出上市以来新低。

  追问防火墙?

  马乐老鼠仓疑似标的迪威视讯就公告,因信息披露违规被证监会立案调查,引发股价大跌。7月24日创业板见短期头部以来,至7月31日,五个交易日累计下跌5.76%,而有17只创业板股票跌幅超过15%。在马乐事件曝光后,不排除可疑资金在撤离创业板。

  《每日经济新闻》记者注意到,除赵秋怡操作的上述三只个股外,唯一没有与博时精选有联系的是超华科技(002288,收盘价8.42元)。2012年二季度,赵秋怡增持29.71万股,成为超华科技第八大流通股东,但从当年三季度至今,赵再未现身该股十大流通股东榜单,与上述三只个股相比,赵动用资金明显偏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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